不知何时,突然冒出了一个新名词:历史的垃圾时间。“如何度过历史的垃圾时间?”几乎成了时髦话题。这反映了当下,某些人对现实的焦虑、怀疑,从而选择躺平和放弃。
梁漱溟先生写过一本书《这个世界会好吗?》,我很喜欢这个书名,它以朴素的设问提出了人生的大问题。当你产生怀疑的时候,应当怎样选择?
昨日,翻到罗翔老师的一个法学讲座小视频,它提出了一个对当下颇具启迪意义的问题:怀疑究竟是要导向虚无还是确定?
视频中,他是这样论述的:
一切都没有意义,这句话是有意义的。
没有绝对的对,也没有绝对的错,这句话本身是绝对的。
当你觉得一切都值得怀疑,你怀疑本身需不需要被怀疑?
怀疑主义是为了导向确定,而不是为了导向虚无。因为在逻辑上,当你怀疑一个事情,那就意味一个事情可能存在。
我怀疑,所以它可能存在。
我怀疑,是为了使我怀疑的对象更好,而不是彻底取消我怀疑的对象。
视频听看到这儿,我突然感觉怎么如此耳熟?他补了一句:“当然,这话不是我说的,是笛卡尔说的!”
是的,熟悉哲学的朋友都知道笛卡尔的名言:我思故我在。这句话很多人都误解为“我思考,所以我存在”,其实他的本意是“我怀疑一切,但我在怀疑这件事不可怀疑!”
笛卡尔普遍怀疑的思想是出发点,它怀疑一切目的是什么?并不是为了怀疑而怀疑,而是为了找出不可怀疑的东西,建立起可靠的根基来认识世界。
笛卡尔认为,怀疑是手段,通过怀疑找到一个不可怀疑的东西,从而找到通向真理的途径。
其实,在经验上,人所有感觉都有一个投射对象。你感觉饿,因为有食物的存在;你感觉渴,因为有水的存在。你认为一件事情不正义,一定有一个与不正义相对的概念叫正义。人类为什么经常感觉不满足?因为有更高的追求和标杆在指引。
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寻找光明。”1979年,顾城《一代人》,这首只有这两行的小诗,既抒发了一代人的心声,也寄托了一代人历经“黑夜”后对“光明”的顽强渴望与执着追求。
当下社会面临“成长的烦恼”“发展中的问题”依然不少,我们可以怀疑、质疑,但重温一下这样的大学演讲录,我们究竟该往哪里走,心中一定会有了答案:
“我唯一的害怕,是你们已经不相信了——不相信规则能战胜潜规则,不相信学场有别于官场,不相信学术不等于权术,不相信风骨远胜于媚骨。你们或许不相信了,因为追求级别的越来越多,追求真理的越来越少;讲待遇的越来越多,讲理想的越来越少;大官越来越多,大师越来越少。
……
因此,在你们走向社会之际,我想说的是,请看护好你曾经的激情和理想。在这个怀疑的时代,我们依然需要信仰。”(杨腔正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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